半扇猪肉,苍蝇嗡嗡地绕着肉皮上的血丝飞。 “真要这么办?”秀娟她爸蹲在门槛上,旱烟锅敲得鞋底“啪啪”响,烟灰落在补丁摞补丁的裤腿上,“老爷子刚咽气……” “先生说了,日子改不得。”秀娟妈红着眼圈,手里攥着块红布,正往堂屋的门框上贴,“喜事儿冲一冲,说不定……”话说到一半,被风呛了口,咳嗽得直不起腰。 秀娟躲在里屋,扒着门缝往外看。院子东头的偏房挂着白幡,风一吹,幡角扫过窗棂,像只惨白的手在抓玻璃。爷爷就在那屋里躺着,盖着新做的寿被,昨天下午还拉着她的手说要吃冰糖,今天就被人说“无力回天”。 先生是场部老会计介绍来的,戴副圆框眼镜,镜片厚得像瓶底。他围着院子转了三圈,又在偏房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说:“喜宴照办,人先停着,等新人拜完堂,再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