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七妈家的姐姐搓衣裳。她总穿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浆洗得笔挺,像片刚抽芽的叶子。 阿禾,递块肥皂。她头也不抬,声音脆生生的,像山涧里的水。 我踮起脚,从皂盒里捏出块滑溜溜的胰子,扔给她。肥皂砸在木盆里,溅起的水花沾在她手背上,她咯咯地笑,军绿褂子的衣角扫过我的胳膊,带着股太阳晒过的皂角香。 洗衣台是青石板砌的,被generations的手磨得光溜溜的。姐姐的影子和我的影子叠在上面,她的影子比我高半个头,扎着两个小辫,辫梢用红绳系着,随着动作轻轻晃。 你看,像不像蝴蝶?她指着水里的肥皂泡,泡上沾着皂角花,在阳光下泛着彩光。 我刚要说话,爷爷突然在院门口喊:阿禾,回家吃饭了! 我应了一声,回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