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干草的味道。他每天的事就是登记进出货物,锁门开门,喂那条叫阿黄的土狗。阿黄是他七年前从镇上垃圾堆捡回来的,刚来的时候瘦得像一把柴火,现在已经胖得跑不动几步了。 那天傍晚周叔锁完仓库大门,正准备回去,听见仓库后墙有动静。他绕过去一看,墙角堆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个人,蜷成一团,背靠着墙,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军大衣,脚上没穿鞋,脚趾冻得发白,指甲缝里全是干透的泥。周叔拿手电照了一下,那人抬起头,是个男的,三十来岁,脸上全是泥,嘴唇干裂,眼眶泛红,像几天没吃东西也没合眼。 “你怎么在这儿?”周叔问。 那人没回答,只是往墙里缩了缩。周叔又问了句,他还是不说话,但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周叔转身回了仓库,从角落柜子里翻出半袋饼干和一瓶矿泉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