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亮,马三刀踩着车辕爬上八轮战车,胡子上的冰碴还没抖干净。 “总兵,二十四门全架好了,垫木压了三层,底下是夯实的冻土,炮手拿脚跺过,一门都不晃。” 米兰沙掀开车帘,朝阵前望去。 雪地排着两列铁疙瘩,开花臼炮的炮身粗实,炮口足能塞进人头,炮架斜斜撑起,二十四个黑洞全冲着基辅的橡木主城门。 炮长焦老七蹲在头号炮旁,拿铁铲往炮架底下一铲一铲填干沙,沙子从辎重车上卸下来,全程裹着油布,没沾半点潮气。 “冻土瞧着硬,一炮下去就松,垫上沙,炮架往后的力道往两边散,才不会往后出溜。” 扛药包的还是那个亲过枪头的新兵,下嘴唇结着黑痂,每走一步,便吸上一口凉气,焦老七抬眼瞅了瞅他。 “药包离身上远点,嘴也别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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