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响起过千遍万遍,就等他来听。 梦里正走到一条河边,河上有桥,桥头站着个人,看不清脸。他正要过桥,那声响就落了,桥没了,人也没了,他就醒了。 店里黑着灯,灶间的火早封了,只剩一点余温。 陈掌柜在灶间后头打鼾,声音不大,一下一下,很匀。 自打入冬,陈掌柜就常宿在店里。 他自家的铺子不烧炕,夜里冷得坐不住,嫌茶肆的灶膛暖和,林野就给他腾了个铺。 他睡在灶间,枕着一摞干茶叶,说这味道闻着踏实。 他睡得沉,雷打不动,今夜这点动静,怕是吵不醒他。 他没动,先竖着耳朵听。 响声是从里屋后窗那边来的,很轻,像铁器别进窗缝的动静,一下,又一下。 窗缝里塞着过冬的棉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