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则从一只皮囊里倒出半囊火镰和火石,分给几个手脚利索的随从,又将事先准备好的些许油脂涂在几根松明的一端。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柳林里那十几匹战马被解了缰绳,用布条裹了马蹄,牵着沿那道浅沟的边缘往牧场的北面摸去。 沟沿的枯草被夜风压着,人蹲身走过去时几乎与草影融为一体。 远处那几十顶帐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有人影从帐篷口晃过,又缩回去了,隔一阵便有笑声传出来,断断续续的,被夜风撕碎了,听不真切。 慕容绍在最前面弯着腰走,每一步都踩在沟底干硬的泥面上,脚底压着的碎土几乎不发出声响。 他在沟沿一处塌陷的缺口旁停住,侧着耳朵听了几息。 帐篷那边还在说笑,有人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嚷了一句什么,随即是一阵哄笑。 他又往前摸了几步,在贴近牧场边缘的一丛枯苇后面蹲了下来。 从这里望过去,最近的那顶帐篷离他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