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最靠后的阴影里。亭中央的石桌上摆着三排银瓶, 里头插着今早刚从御花园移来的姚黄,瓣尖还凝着露水,是皇后娘娘特赏的折花宴彩头。 按规矩,各家待字闺中的姑娘们各作一首花诗,头名便能得那枝开得最盛的姚黄。 我昨夜熬了半宿写的《咏兰》搁在最边上,宣纸上的字清瘦得像我这个人, 连摊开的边角都没被人碰过。“明华你看这诗写的什么酸玩意儿,‘兰生幽谷, 不以无人而不芳’,如今谁还爱那没人看的野草啊?”裴渡的声音混着笑飘过来, 他穿着石青色的箭袖,袖口绣着金线缠枝牡丹,手里转着的象牙骨折扇“啪”地展开, 扇面上题的正是姜明华上个月写的《牡丹赋》。我下意识往柱子后缩了缩,指尖掐进了掌心。 姜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