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味混着那人脸上没卸干净的雪花膏味,在狭小的车厢里慢慢荡开。 袁朗垂眼看了看那张花瓜似的脸,从兜里摸出烟,叼上,没点。 到了再喊我。 齐桓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把到了嘴边的那声,咽了回去。 车队进县局大院的时候,天刚擦黑。 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卡车还没停稳,后厢的战士已经往下跳,卸装备、清点、交接,口令声压得很低,谁都没敢大声,今儿的活儿干完了,可没人觉得轻松。 车头一停,袁朗就动了。 他抱着许三多,直接从踏板上跳了下来,落地稳得连个磕绊都没有。 怀里的人被这一颠,眉头皱了皱,脑袋往他肩上拱了拱,没醒。 队长,齐桓跟下来,压着嗓子,怎么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