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埋在膝盖之间,肩膀微微起伏,像是累到抽筋后的余颤。左手贴地,掌心压着一小块碎水泥,指节泛白。右手指尖沾着血和灰,搭在裤缝边,不动声色地蹭了下袖口内衬——那里有道暗线,藏着他最后半张比价表的残页。 他知道黑衣人没走。 七米外站着的那个东西,瞳孔收成两个黑点,扫描频率变了。不再是例行公事的扫视,而是定点锁定,像探针插进肉里一根根挑神经。 刚才扔掉钢笔的动作奏效了。 它信了他认命。 但它不信他死透。 所以它在等。等一个破绽,等一次心跳不对频。 周明远闭着眼,脑内回放刚才那场“叫爸爸”的记忆重演。不是画面,是数据流。语气平得像读合同,情绪归零,行为却触发+15命点结算。系统照常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