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家里破产父亲离世,他递来一张支票,条件是离婚。我撕了,走人。 再见面,他查明白了一切,可我已经不回头了。凌晨两点,市一院的走廊亮得刺眼。 亮得不像夜里。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响,把她的影子钉在长椅上。 付婉儿把手术知情同意书垫在膝盖上签字。纸很薄,膝盖骨把纸顶出一道棱。 "家属签字"那一栏,空着。她看了一会儿,把自己的名字写了进去。手一直在抖, 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写别人的名字。"紧急联系人"那一栏, 她填了裴子恒的名字和电话。那几个字,她描了一遍,又描一遍。描到第三遍, 笔尖把纸蹭毛了。护士过来收单子,扫了一眼,什么都没问。这一层凌晨来的, 自己签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