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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嫂嫂陆续起身告退,屋里渐渐静下来,只余老夫人和杨静怡祖孙二人。
杨静怡挪到祖母身边坐下,老夫人握住她纤纤玉手,轻轻拍了拍:“静怡,你当真想好了?这可是条很难走的路。”
“孙女想好了。”
杨静怡反握住祖母的手,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祖母……不如您帮孙女挑个人吧?”
老夫人思索片刻,缓缓道:“楚相家的幺儿,你怎么看?”
杨静怡在记忆里扒拉了一下。
楚相幺儿叫楚星河,生了一双桃花眼,成日流连歌舞院,倒没听说有什么才华。
“听闻过,是个浪荡子。”
老夫人讪讪笑了笑:“这只是表面。
我曾让斥候跟过他,楚星河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此人颇有才华,犹记得你爹爹出事前,他特地来侯府分析过那场战役,他让祖母写信给你爹爹,让他小心。”
老夫人说到这里,眼眶不由一红,想起旧事,声音也哑了几分:“只可惜,终究是晚了……”
杨静怡心中一动。
这人既有才华,为何甘于平庸自污?也没听闻楚相家有什么龌龊事。
她不解,也就这样问了。
老夫人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道:“楚相家有一桩丑事,做得隐蔽,无人知晓。
楚相二儿子病死之后,楚相看儿媳貌美,便强抢了儿媳,致其怀孕。
那儿媳生产时大出血死了,恰巧府里一个姨娘肚里生的孩子也早夭了,楚相便让人悄悄调换了两个孩子。”
杨静怡听得眉头一皱。
祖母手里的斥候连这等隐秘都能挖出来,那楚星河自污的原因,恐怕也不简单。
她思索半晌,觉得这人确实不错。
楚星河如今也就二十四,比自己大六岁,长得俊朗,肚子里又有墨水,基因应当不差。
老夫人见她神色逸动,便朝门外唤了一声。
李嬷嬷走进来,递上一张帖子。
老夫人道:“这是现任国子监祭酒办的诗词宴,里面都是年龄相仿、长相俊俏、有才华的读书人或幕僚,你可以去认识认识。”
杨静怡接过帖子打开里面还夹着一张纸,写着几个名字,生辰、家世、才学都注得清楚。
她认真记牢这几个名字,将纸递给李嬷嬷:“拿去烧了吧。”
李嬷嬷应声从袖子里拿出火折当着祖孙两人面,把纸放进杯盏里点燃,直至一片灰烬,才端着杯盏退下。
杨静怡又陪祖母聊了会儿,才起身回房。
一进门便翻箱倒柜研究穿搭,衣裳首饰摆了一床,对着铜镜比来比去,准备明日惊艳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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