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筷子都握不太稳。你可能会问怎么回事,等等,让我想想从哪儿开始说——不对, 应该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就是下着雨的那个晚上,雨大得像是老天爷在往下泼洗脚水, 我把最后一件绣品交到赵府管事手里,换了半袋子碎银子往回走。 刚拐进巷子口就被人从后面套了麻袋。我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麻袋有股牲畜圈里的臊臭味,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混着雨水钻进鼻子里,让人想吐。他们把我按在地上, 有人踩住我的手腕,然后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冬天踩断枯树枝。 那个疼,疼得我连喊都喊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声音。十根手指,一根一根, 全被掰断了。他们掰得很仔细,好像怕漏掉哪根似的。我不知道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