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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太后的深意
太后寝宫内,熏香袅袅,宫灯昏黄。
太后靠在引枕上,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但眼角的疲态掩不住。
她见沈清辞进来,抬了抬手,示意左右退下。
"
清辞,坐。
"
太后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沈清辞在绣墩上坐定,神情恭谨。
太后看了她片刻,慢慢开口:"
五皇子求娶一事,哀家已经听说了。
哀家今日召你来,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沈清辞起身,敛裙跪下,语声清晰:"
太后,民女只想做好分内之事,为天下女子谋福祉。
婚事,暂不在民女的考虑之内。
"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清辞继续道:"
若民女嫁给任何一位皇子,便会被视为那一方的人,往后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会被打上派系的印记。
到那时,民女纵有心为公,也难免被人质疑。
倒不如……"
她顿了顿,"
不如保持现在这样,才能做更多的事。
"
太后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感慨:"
你说得对。
哀家年轻时,若也有你这份通透,兴许……"
话到一半,太后没有说完,转而道:"
罢了。
哀家会替你挡住这门亲事。
"
沈清辞低头:"
多谢太后。
"
"
但你要答应哀家,"
太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了几分郑重,"
无论夺嫡之争如何,你都要保持中立,不得偏向任何一方。
宫中的水,你趟不得。
"
"
民女谨遵太后懿旨。
"
沈清辞垂着眸子应下,心底却悄悄压了另一句话——中立不等于无为。
回到清雅轩,她吩咐春杏,分别给三皇子和五皇子的人传话,措辞相同:"
民女感激殿下厚爱,然太后有令,民女须专心公务,婚事暂缓,望殿下见谅。
"
春杏跑腿回来,说:"
小姐,三皇子那边,崔先生听了,说知道了,但神色不太好看。
五皇子那边,贵妃娘娘听了,叹了口气,但也没说什么。
"
沈清辞点点头,在案前坐下,取过一盏灯,低头看书。
灯光摇曳间,她忽然发现,书桌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封叠好的信笺。
她展开,里面是一张绘制精细的图——京城各处府邸的位置,用红线标注出了密密麻麻的联结,每一条线旁,都有细字注明关系。
图的右上角,有四个字:郑国公系。
最下方,依旧是那句熟悉的署名——一位朋友。
沈清辞盯着那张图,目光渐渐沉静下来。
这位"
朋友"
,送来的东西,次次都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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