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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温时晏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事。
“念安今天沈砚清带娃念安满月之后,沈砚清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开始在家办公。
不是偶尔,是每天下午提前回来,把没做完的工作带回家,在书房里处理。
温时晏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念安下午不睡觉。”
温时晏愣了一下。
“念安下午不睡觉跟你回来有什么关系?”
沈砚清看着他。
“你上午带他,下午我带你。”
温时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上午带他,下午我带你。
他以为沈砚清回来是为了带念安,是为了让温时晏休息。
原来不只是。
他是为了带温时晏。
带他吃饭、带他喝水、带他上厕所——不,不是上厕所,是陪他。
陪他在念安睡着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陪他在念安哭的时候一起哄,陪他在念安笑的时候一起笑。
“沈砚清,你不用回来。
我一个人可以的。”
沈砚清看着他。
“我知道你可以。
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沈砚清带娃的方式,和他做其他事一样——不声不响,但每件事都做到位。
念安哭了,他先看尿不湿,再看时间,判断是饿了还是困了还是只是想让人抱。
不慌不忙,步骤清晰,像在处理一份重要的文件。
念安饿了,他冲奶粉,水温试了又试,不烫不凉才喂。
念安困了,他抱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步伐很稳,节奏很慢,念安很快就能睡着。
念安只是想让人抱,他就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念安放在胸口,让他听自己的心跳。
温时晏有一次问他:“你怎么知道念安想让人抱?”
沈砚清想了想。
“因为他的哭声不一样。
饿了是‘哇——哇——’,拉了是‘啊——啊——’,困了是‘呜——呜——’,想让人抱是‘嗯——嗯——’。”
温时晏愣住了。
“你能听出来?”
“嗯。
听了好多次了。”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以为沈砚清只是每天下午回来,抱着念安走来走去。
原来他在听,在学,在记住念安的每一种哭声。
他不是天生就会带孩子,他是在用他擅长的方式——观察、分析、总结——学会带孩子。
五月的一个周末,沈砚清一个人带念安,让温时晏去工作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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