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画册。 这已经是他这周第三次过来了。 按理说,他这样一个早早就把自己封闭在孤岛里的人,最怕与人建立深刻的关联。 可不知道为什么,坐在病床上的年轻人总有一种奇异的魔力。 每次和这个年轻人说话,他都会不知不觉讲得很深入。 从评论一幅画的构图,聊到色调背后的情绪,就像溪水自然而然地往下流,等他回过神来,话题已经走到了从未对人敞开过的地方。 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感受,他从未想过要告诉别人,却在他面前能脱口而出。 今天也是如此。 不知不觉间,话题又一次从画作上的冷暖色调、笔触力度和内核主题,拐向了更为隐秘的过往。 “其实我从小就是个悲观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