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初春浸在化不开的湿寒里,潮气钻透墙壁,砖墙墙角沁出一层湿漉漉的白霉。 过年期间除了老顾留守看院子,其余人全都回了老家,厂院内干干净净,几乎没留下什么过年的痕迹,只有围墙外面的路边,还散落着一点别家遗留、被雨水泡烂的鞭炮碎纸,几缕撕烂的对联残片。 车间机器还没有全天满负荷运转,断断续续的金属切削声响,时不时在院落里回荡。 老顾整个春节都守在这里,这会儿正靠在车间门框边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摩挲一块废弃的五金零件,没要紧事,就这么闲着。 刚回来的这天午休,大伙都蹲在屋檐底下扎堆,热热闹闹聊过年在家的经历。 大刘把背包往水泥台阶上一搁,掏出一包真空封装的烧鸡,往众人中间递过去。 “家里带过来的,大伙分分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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