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坐在床沿,将铜盆里的布巾绞干。水珠顺着她葱白的手指滴落,砸在水面上,发出清脆的“吧嗒”声。 她倾身,将冷帕子覆在沈知珩滚烫的额头上。 烛火昏黄,跳跃的光影落在男人的脸上。沈清砚的目光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滑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停在那张苍白干裂的薄唇上。 她一直知道哥哥生得极好。 七岁初见那年,大雪纷飞。他穿着破旧的单衣,站在人群的角落。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黑得惊人,像淬了冰的黑曜石。 如今,他五官彻底长开。轮廓锋利,下颌线犹如刀削。不笑时,疏冷矜贵,生人勿近;笑起来时,却似霜雪消融,连风都变得温柔。 此刻,他双目紧闭,褪去了平日里的端方克制,苍白的面容染着病态的潮红,竟生出一种别样的、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