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贞才意识到,寒冷已经不再是某种需要用意志去对抗的外部环境,它已经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那些看不见的冰针刺穿了她的皮肤,沿着她的骨缝向上攀爬,最终在她牙关的相撞中,发出了细碎而清晰的、属于“失败”的声响。 她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法用意志压制的生理反应。她的身体在自救,在通过肌肉不受控的痉挛,徒劳地制造着一点点可怜的热量,以对抗这个正在缓慢吞噬她的、绝对零度的空间。 莫就坐在那里。 在她那番夹枪带棒的嘲讽之后,他便收回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无声地退回了大殿尽头的阴影里,重新坐上了那个由凝固的黑暗构成的王座。他没有再试图驱逐她,也没有再释放那种令人窒息的神威。他就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用一种审视的、不带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