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已然漫过戈壁。 夕阳缓缓沉向连绵的荒丘,金红柔光漫洒下来,给错落排布的毡房、帐篷笼上一层温煦的光晕。 戚兰娘望着这一幕,忽然记起从前林婉婉闲坐闲谈时随口吟过的那句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往日身在长安繁华里,只当是纸上字句,空洞遥远,直到此刻立于戈壁滩头,才懂诗里描摹的,正是眼前这般景致。 戈壁的夜,暗藏凶险,风沙、流寇……处处藏着变数。 无名食肆里不曾冷清,来来往往大多是在此暂歇的商旅,寻一处暖棚,喝点饮子,聊几句路途见闻,消解白日的疲惫。 又有一名客人走了进来。 戚兰娘抬眸一望,不由得微微一怔,竟是个熟人。 往日见鞠雅健,不是一身规整官袍,就是士子长衫,这还是她头一回见他梳着胡式小辫,一身利落胡服。 不少人为了行路方便换上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