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市区八十公里,紧挨着黄河故道。镇子很小,一条街走到头用不了十分钟。沿街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一家小超市和一个羊肉汤馆还在营业,门口的招牌被风吹得只剩下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风里哐当哐当地响。镇东头有一座废弃的砖窑厂,红砖烟囱孤零零地戳在天际线上,像一根巨大的食指。 他住在一栋三层自建房的顶楼,房子是龙振海一个远房亲戚的。窗户正对着砖窑厂那根红砖烟囱。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它,晚上睡前最后一眼看见的还是它。两个月了,他快被这根烟囱逼疯了——但他不能走。龙振海说了,走就是死。 潘大勇三十六岁,给龙振海开了十年车。开过那辆黑色奥迪,也开过那辆没挂牌的渣土车。他见过龙振海笑,也见过龙振海不笑。他最怕的是龙振海不笑的时候——那种平静的、说话声很轻的样子,比发火更让人脊...
千禧年,领导们正喊着GDP的口号,老板们还以带着秘书为荣,草莽们则猫在时代的浪潮里刀光剑影。方卓重回2000年。十年后,一群风投私募联合起来气势汹汹的闯入集团总部,对惊愕的方卓恳求道方总,您其它的项目都上市了,这第一个项目到底什么时候能上市啊?明明说好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都快十年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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