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棚一列一列地排开,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棚下的参苗绿油油的。郑三炮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独眼亮了一下,站起来把拐杖夹在腋下。他说会长你来了,蹲下来用手扒开土,露出一截白嫩的参根。参长得不赖,再养一年就能起了。他用指甲轻轻掐了一下参根,汁液渗出来。 陈阳蹲下来看那片参苗。郑三炮蹲在他旁边说去年扩了好几百亩,今年还要扩。钱不够,借了合作社的贷款。贷了好几十万,三年还清。他把独眼看着远处那片新开的地,等那片地的参起了,贷款就能还上,还有富余。陈阳说行。 郑三炮的儿子郑彪在参园里干活。从南方回来了,在广东打工没挣着钱,回来种参了。郑三炮说在外面打工不如在家种参,种参苦是苦点,但心里踏实。郑彪蹲在地头抽烟,头发染过又长出了黑发根,黄不黄黑不黑的,戴着一副墨镜,镜片上落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