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样纸要送太学存一份。协理签押的繁琐差事,人人往外推,推到他头上——满朝都知道,帘纹的真假,只有他量得出。 他在监丞那儿交了样纸,画了押,前后一炷香。出了值房,本打算直接出坊。 走到明伦堂外,他听见里头在讲他父亲。 不是提一句,是讲。抑扬顿挫,引经据典,讲成一个案例。 “永宁元年,漕运司报,光化门外漕渠东段,夜沉漕船一艘,溺死护船十七,官银三十万贯没于渠底。” 这个声音他三年里听过太多次。在太学值房,在谢府的西窗,在醉仙楼的雅间。此刻它隔着一堵粉壁传出来,字字清楚,字字体面。 “查案的是谁?御史大夫谢清玄。谢公亲自量的水尺,亲自绘的图。量完报上去:东段水深一丈二,可通重船。” 谢霁昀在窗外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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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十四年,朱祁钰在皇位上大梦初醒,睁开了眼睛。土木堡之变已经发生,三代精锐京营,已经全军覆没。自己的哥哥皇帝中的垃圾朱祁镇,正在大同府叩门。朱祁钰发现自己,不但要保卫京师!保卫大明!还要保护妻儿老小!亲自监刑是暴戾些,就是亡国之君了吗?信任宦官任用内相,就是亡国之君了吗?穷兵黩武信任武夫,就是亡国之君了吗?好吧,朕就是亡国之君!本书又名大明迎来了它的慈父朕的一生朕绝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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