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打磨骨头。一千骑兵列成两路纵队,中间夹着三十几辆大车,车上是冻硬的铁锹、撬杠、成捆的麻绳和几架拆散了的经纬仪。大车两旁步行的是匠人和学徒,每人腰间别着一只皮囊,囊里是炭条、木尺和浸了桐油的图纸,图纸上画着一个还没名字的城。 带队的是骑兵营把总赵国方,三十出头,平型关出来的边军子弟,左颊一道疤从颧骨划到耳根,那是三年前在杀虎口外跟蒙古人争水井时留下的。他不爱说话,行军时只做两件事——看天,看旗。天是阴的,旗是垂的,风不大,但硬。 工程师姓吕,单名一个“筑”字。是潘浒从“星河”兑换的克隆人工程师,系统标签:“土木工程专精,附加汉民族情感模块。” 赵国方头一回见吕筑时觉得这人不像匠人——手太干净,指甲缝里没有泥,说话咬字太准,像照着书念的。但后来在河套边上试筑的一段三丈夯土墙,赵国方亲自拿铁锤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