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那些从地面升起的、还在冒着烟的、黑色的、像一根根被烧焦的手指一样的建筑残骸,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像一幅被撕碎了的、再也拼不回去的画。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气味,那种气味在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沉淀着,在那些倒塌的墙壁的裂缝中,在那些被炸碎的玻璃的碎片中,在那些被遗弃的、没有人来认领的、在阳光下开始腐烂的尸体中,化作了这个世界的记忆。 钟离站在废墟的最高处——不是一座山,不是一栋楼,而是一辆被炸翻的、表面布满了弹孔的、轮胎还在缓慢旋转的装甲车的车顶。他的月白色长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被染成了灰色,白发垂在肩后,发梢的金色结晶在那些从废墟中升起的黑烟的映衬下,像一盏盏被点亮的小灯。他的右眼闭着,左眼睁开,望着这片被战争摧毁的土地,望着那些在废墟中翻找食物的幸存者,望着他们左眼瞳孔中...
吴远重生到木匠刚刚学成出师的八八年。上辈子只搭伙过了仨月的势利老婆,眼看着就要嫁进门。同样的火坑,吴远断不可能跳两次。他不可能搭上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去捂那颗本就不属于他的冰冷之心。有那功夫,他完全可以挑个更好的。支书家的漂亮闺女就不错。尽管他家徒四壁。尽管他孑然一身。但他有着三十多年的经验阅历以及技进乎道的木匠手艺。于是吴远的重生,就从木匠开始。...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