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排排的茅草屋在雾霭之中静静地低着它们的头。我知道它们这种谦卑其实是假装的,无论哪一个屋顶下面,都包藏了阴险的祸心。可是我怎能不寄居在它们里头呢?我是这一片神奇的土地的儿子。这里很阴沉,可是我已经习惯了。从前,我在阴沉之中发育长大;如今,我在阴沉里头不断生出冥想。我还是看不清草屋里面的景象,这些屋子里头太黑了,它们的建造全都忽视眼睛的功能。有时候,我搬进一家人家,我以为里面只住了两个人,后来却发现竟有十二个!我畏怯地待在灶台角落里,熊熊的火焰差点舔着了我的皮毛。他们炒啊,煎啊,熬啊忙个不停,因为要填满十二个胃嘛。因为只有一间房,他们就到处乱睡,连床脚下都睡了两个。到了午夜,我就找不到他们了,他们彻底从家里消失了。那时我站在灶台上,扫视着空空的家,心里想,我怎么就追不上这些人的思路呢?也有的...
吴远重生到木匠刚刚学成出师的八八年。上辈子只搭伙过了仨月的势利老婆,眼看着就要嫁进门。同样的火坑,吴远断不可能跳两次。他不可能搭上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去捂那颗本就不属于他的冰冷之心。有那功夫,他完全可以挑个更好的。支书家的漂亮闺女就不错。尽管他家徒四壁。尽管他孑然一身。但他有着三十多年的经验阅历以及技进乎道的木匠手艺。于是吴远的重生,就从木匠开始。...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