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空投的指挥官叫郑成虎,东北人,个子不算高,肩膀却宽得像半扇门。他脸上全是风吹出来的口子,颧骨发红,像在冰天里赶了一夜路。他一只手指着地图上最近的那个点,说:“就从这儿开始。张家集,然后是马头镇,再来是泗县、灵璧。南边这几个点先落。北边那几个等侦察再回一波。”旁边几个参谋应了一声,把命令重新往各机队传。 机场上,重型运输机的机身全亮着夜航灯,像一群从黑海里浮出来的铁鲸。地勤还在最后检查尾舱锁和伞包架。飞机发动机的声音很低,闷闷的,像一群大狗在压着嗓子喘。有人从车上搬下来一箱箱伞具,把主伞、备份伞、装备包和钢盔按编号排好。有的兵就坐在地上,背靠着木箱,把冲锋枪拆开又装上,动作快得像在数数。有的把降落伞背带紧了又紧,还让旁边的战友从后头拽两下,看会不会松。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紧绷的兴奋,像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