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又擦,像是在传递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其实确实挺了不起的——四百万, 我们家一辈子的积蓄。我爸走得早,我妈在纺织厂当过女工,后来摆过地摊, 再后来给人做保洁、带孩子,什么活都干过。就靠这些,硬是攒出一套房。 她眼睛亮亮的:“囡囡,妈这些年没本事,让你跟着受了不少罪。现在总算给你把家安好了。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她坚持这样。我那时候以为,这房子意味着安稳, 以为妈妈终于可以享福了。可生活这种东西,从来不按你以为的剧本走。 婆婆第一次来参观新房的时候,我正往花瓶里插百合。她站在玄关,眼睛先环顾一周, 像探照灯似的把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客厅的地砖是进口的,我挑了很久;厨房装了大单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