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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追缉（第1页）

程允被捕的消息传出去当晚，他的亲信和余党就开始四散奔逃。

谢兰渊和陆怀璧分成两路追堵。

谢兰渊带人守在城门口，果然在子时过后截住了一辆试图连夜出城的马车——车里坐的是程允的妻弟，怀里抱着一个漆盒，里面装着他替程允保管的最后一批赃款凭证。

陆怀璧则追向了城南的方向。

雨夜路面湿滑，他顺着情报指引一路追到一座废弃的染坊，在那里堵住了程允的贴身随从——那人在床板下藏了一整箱金驼记和赵府来往的书信原件。

雨越下越大。

陆怀璧把那人绑好时浑身都湿透了，肩上旧伤的疤痕在雨水浸泡下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

他把那箱书信扛上肩，踩着泥泞的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回到百草堂时已是后半夜。

谢兰渊正站在前堂把截获的证据分类整理，看见陆怀璧扛着箱子进来浑身上下淌着水，连忙接过箱子："

你湿透了，去换衣服。

"

陆怀璧摆了摆手："

先看信。

"

他把箱子打开，里面一封封书信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的一封落款赫然是"

赵太傅亲启"

。

谢兰渊展开那封信，快速地扫了一遍——信里详细记录了金驼记如何通过汇通天下钱庄把假银元换成真金白银、再转手送到赵太傅私库的过程。

金额、日期、经手人——全部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他把信折好，与沈青黛对视了一眼。

沈青黛正站在灯下替他整理其他文件，看到那个落款时眉心微微一跳，随即舒展了。

"

明天递到御前去。

"

她说。

谢兰渊点头，把信贴身收好。

他转向陆怀璧，看见他已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谢兰渊轻手轻脚地给他披了一件干外衣，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谢云昭端着姜汤站在门外，看见他出来轻声问："

陆大哥呢？"

"

睡着了。

"

谢兰渊接过她手里的姜汤，"

这碗我替他喝了，你再去熬一碗。

"

谢云昭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谢兰渊端着姜汤站在院子里，雨渐渐小了，屋檐的滴水声清脆地敲在青石板上。

他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望着院墙外隐约可见的京城轮廓——那座在暮色中沉睡的城池，再过几个时辰就要迎来一场真正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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