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摊纸往沙发底下一踹,仰面往沙发上一瘫,盯着天花板数瓷砖缝。 他妈的。三十五岁,干崩了八年的公司,裁员名单头一个就是他。 老婆没有,房贷还剩二十九年,爹妈在老家还指着他过年拿钱回去。 胡天觉得自己像一坨被人从案板上抠出来、扔在路边晾干的鼻涕,谁路过都得嫌。 傍晚,有人敲门。 胡天翻了个身,不想动。 敲门声又响,不急不慢,笃、笃、笃,三下,像踩着节拍敲的。 胡天骂了一声,光脚踩到地板上,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这一眼,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个女人。 不是那种在街头巷尾随随便便能撞见的漂亮,是那种…胡天说不上来,就是好看得有点过分整齐的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