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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造酒之助立即把这一事向武藏报告,一面自悔粗暴,对本多侯的慈爱感激涕零,就此去了江户。
一年之后,本多侯病逝。
这时武藏在京寓,对伊织说道:“造酒之助该快要来了。”
果然,不到几天,造酒之助从江户赶来。
武藏平时的伙食,原是简单得如同禅僧一般的,这天却置备酒肴,把来访的客人都挡了驾,一心欢待起造酒之助来了。
席间只有父子三人。这一天,武藏却也破例痛饮,而且亲自执壶给造酒之助斟酒。
“造酒之助,呷吧!不必拘束。”
平时在养父面前战战兢兢的造酒之助,今天却也一连呷了好多酒,对于本多侯的死,仅是最初一提,后来便尽是漫谈旧事罢了。
伊织坐在一旁,讶异地望着养父融融的神态,对受着这样接待的造酒之助感到羡慕。对伊织,武藏是严若冰霜的。
那夜,父子三人联床夜话,武藏与造酒之助直至上床之后,还谈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造酒之助来到武藏面前,双手拄地叩头辞别。
“父亲,那么我去了。”
“哦……”
武藏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造酒之助的脸。
“哥哥,到姬路去吗?”
“是的,伊织,我到姬路去。”
“几时回来呢?”
“这次也许久些。回来咱们交两手,我怕已非你的敌手了吧?哈,哈……好自为之,父亲的后继者看在你的身上哪。”
武藏一直送他到门外。
造酒之助到了转角时,又回过身来深深地施了一礼。
回到屋里,武藏又回复了平时那冷峻的、默默的严父形象。这天之后,像是期待着什么似的,足不出户,整天守在家中。
到了第三天,本多家来了急使。
“宫本造酒之助先生,于昨天子时(夜十二时),在君侯墓前堂堂切腹以殉。”
听了这一噩耗,伊织愕然变色。武藏却好像早知其事似的,神色自若,毫不动容。
事后,他对伊织说:“我早料到造酒之助会走这条路,却又不能劝阻。虽是可惜,在他的一生,倒是满有意义,而且也唯有如此。”
岁月易得,转眼间已是三个年头,武藏正因伊织而兴起父子间的温情,不禁想起这个薄命的养子,为之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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