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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寺尾吗?”
“先生,对不起,这样早来打扰您。”
“进来吧。”
武藏开了一扇板门。
师徒两人,在幽暗的灯光下相对而坐。
灯芯“嗤”地响了一声,渐渐地亮了。
“说吧!是不是公主那里有了变故?”
“是的。”
新太郎压低声音说:“兴秋殿下在大阪城内自尽,昨夜深更,快马送来给相爷及公主的遗书。”
“噢,自尽了?”
“我从这里回去不久,相爷即刻召见,承告备细,并已面谒公主。”
“唉,父女两人相依为命……悲叹之情可想而知。”
“真是令人鼻酸,不忍卒睹。”
新太郎瘪着喉咙说,武藏也眨着两眼。
两人暂时都不说话。
但不久,武藏扬眉问道:“那么,遗书是?”
“是,相爷和公主都曾见示,首先对于自尽一节——意谓大阪城内,派阀纷争,丑态百出,丰氏再兴无望,心灰意懒之极。从而自叹背叛父兄之愚,杀身以谢……”
“早就听说淀君(5)的偏执,宠臣大野的专横,虽有片桐、木村、真田等忠贞之士,也只是回光返照,点缀暮景而已。兴秋殿下的心境,至堪同情。”
武藏感慨无涯地插口说。
“兴秋殿下也知道公主此次之事,向相爷深致歉意……”
新太郎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紧握着的两拳,不住颤动。
“寺尾,不必担心,说下去!”
“是。说是照所司代旨意公主出家,以谋一家安泰,聊赎罪衍。”
“哦,给公主的遗书呢?”
“先叙死者的悲运,谓系不孝父母的果报,深望汝早日皈依佛门,为父母祈求冥福。此乃亡父唯一愿望……临终之言,摧人肺腑。”
新太郎悄然低头。武藏也垂目无言。
过不多久,武藏抬起眼睛,静静叫道:“寺尾!”
“是。”
“相爷怎么说?”
“相爷悄悄地对我说,生父既如此说,教佐渡也无计可施——要我这样转达。”
“哦,那么公主呢?”
“紧紧地握着遗书,嘤嘤啜泣,只是时时叫着先生名字……”
“叫我名字?”
武藏交叉着两腕,静静地凝神深思,苍白的脸上渐见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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