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夺丹局穷人没有试错权（第1页）

离开祭位不久，前方山坳便爆发混战。两派弟子围着一株”赤纹凝露草”杀得法器横飞，血花四溅。

何三宝两眼放光：”那草值大钱！”

杨洋一把按住他：”值钱不等于值命。”

谢听雨却盯着另一侧：”右边那队不是为了草，是在堵出口。”

杨洋顺她所指望去，果然有人边打边封路，将想撤之人往坳底毒雾中驱赶。

“这不是抢机缘，这是清人头。”杨洋声色俱冷。

当下丢出两张烟障符，带人绕后切边，迟滞符拖住封路者脚步。一名重伤弟子从毒雾边跌出来：”师兄，拉我一把！”

杨洋拽人上来，后背却挨了一记流箭。谢听雨一符震退追兵，温九娘从雾中现身，一刀切断后续阵线。

四人短暂并肩。烂队伍也有烂队伍的好处：没人装英雄，都知道该先跑。

撤出山坳，杨洋靠在树上喘得浑身发抖。掌心血泥混杂，耳中嗡鸣未消，舌根泛着铁锈味。风吹过树冠，带来远处某处战场的焦灼气息。

“以前拍打戏，最怕威亚勒痕。现在我怕的是下一秒没人给我系威亚。”

“少废话，先止血。”

——

断洞。夜深。火光如豆。

何三宝一直在发抖。杨洋把半块干饼塞到他手中，他忽然崩溃大哭。

“我今天……捅了个人。”

“他先砍我，我不捅就死，可我还是手抖……”

杨洋坐到他身旁：”抖是正常的。第一回就不抖，那才可怕。”

“那我以后会不会变成他们那样？”

“会有这个风险。所以要留一条线，告诉自己为什么动手。”

谢听雨守在洞口：”动手是为了活，不是为了爽。”

温九娘靠在另一侧：”你们这队伍挺奇怪，杀完人还开道德复盘会。”

“不复盘，人就会滑坡。”

滑一次，便回不来了。

温九娘没接话，目光在火光中停了许久。

那晚之后，何三宝话少了许多。但他收符、探路、守夜都变得更稳，像一块被硬生生烧炼过的铁。

人散之后，杨洋低头在纸边补了三笔，写的皆是今日最该记住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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