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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能成功领着我一起去死。
据说后来情绪失控的从绪被一众来探病朋友和护工强行带走了,被诊断为抑郁症复发,去了别的地方接受治疗。
那之后所有人都一致觉得我们的状态不适宜再见面。
很久以后,身心逐渐恢复的我也不想见她。
我只会逃。
于是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现在的我举目无亲,母亲得之我孤伶伶一个人病着,难得大发善心过来照顾我了一阵子。
我给了她一些钱。
谁知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说对不起我。
她说:“妈妈不是为了钱才来的,不要这么想我…小黑。”
我出院之后,政府的管控已经明目张胆的超出了此前疫情的医学范畴。
集权体制日益紧缩,这个国家像一个蒸汽翻滚的大锅,有些上层人们像濒死的鱼虾一般,抓住锅盖盖上的最后间隙向外跳。
盖子一旦盖上,剩下的,就是一片强制的死气沉沉。
那天我走在牌楼大街去买饭,北市的空气浑浊,买完拎着袋子过了转角就是晨昏交界。
沿街小店,新开的,老牌的,关的关,锁的锁。
这座城市遭受几年疫情与苛政的折磨,已经失去了生气。
于是我觉得该走了。
伏明义死的时候我死了一半。
记忆中的从绪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彻底死亡。
连同这座我曾经热爱的城市一齐溃烂。
出国前赵一锦说要送送我,我们喝得不省人事。
她哭得如丧考妣,我笑着拍她,我说:“姐,你哭什么呀。
是不想我走吗?”
她说,“你懂什么呀。”
“哟,怎么了?你也像我一样被甩啦?”
我问:“话说一直听你说你的那个她她她的,但也没见过,藏的这么好。
现在我都要走了,和我说说呗。”
赵一锦之前每次提到她就只是带一下,从不向深里说。
她低头趴在桌子上,醉眼里有些伤感,“哦,她呀…”
“我跟她五年了。
一点办法也没有。”
……
后来她醉倒走不动路了,有人来接她。
我开门时意外地发现来的人是董蕴。
我醉得迷糊,但似乎恍然了。
董蕴俯身搂着她,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赵一锦抬手推了推她让她走开。
她沉了沉眼眸,说:“乖,回去了。”
然后将醉得一塌糊涂的赵一锦扶到车里。
踏进车门之前,她回头深长地望了我一眼。
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让她放心。
目送那辆昂贵的车远去,然后我又离开了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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