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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慨似叹似赞许,“韫儿今日有这份心,来日,亦未尝不可做一轮初升之红日。”
下棋雪下下停停,转头又升了太阳。
煦煦阳光明澈如水,从天空倾下,或浓或淡地落在残雪之上。
殿内照旧笼着暖炉、烧着地龙,暖意融融如同春日,直把人熏得懒洋洋的,窗边半支起一扇窗户,点点凉风驱散闷意的同时,亦有几缕轻沛的阳光倾泻进来。
寝殿临窗下铺着长榻,其上架着一方摆了棋盘的几案,知韫与玄凌各自坐于一边,执了黑白棋子对弈。
当然,若说是对弈,其实并不恰当,不过一个教、一个学罢了。
棋盘之上,棋子散落如星,深邃的黑与纯粹的白交织在一起。
知韫半支着下巴,手中捻着一枚白子,微蹙着眉仔细思索着,间或咬着唇瓣,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落子。
她小动作总是很多,悄咪咪抬眸,却正对上玄凌含笑的眸光。
“陛下,接下来该怎么下呀?”
全然没有半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她捧着小脸,眨了眨眼眸,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并冲着棋盘努了努嘴。
明摆着就是让他来给点建议。
“也不知是哪个,信誓旦旦地说自个儿会了,要叫朕瞧瞧颜色。”
玄凌眉梢微扬,唇角凝着笑意,“这都不见山茶“朕何时不让着韫儿了?”
见小姑娘丢下棋子,气哼哼地一转身子,玄凌倒也觉得好笑。
“韫儿自己说说,下一盘棋,悔棋多少回?又叫朕替你多少回?”
他慵懒倚靠着,抬手虚虚一点,笑着打趣,“眼下实在下不过,竟还埋怨起朕来,朕可要喊上一句冤枉了。”
知韫:“……”
瓷白的小脸上染上几许薄红,水润的杏眸一眨一眨,显然心虚。
“那……那谁叫陛下是先生呢?”
小姑娘一挪身子,双手支在几案上,捧着小脸,眉眼带笑,“既是先生教导弟子,自然要寓教于乐!”
她眨了眨眼,期期艾艾,“若总是单方面碾压,岂非半点乐趣也无?”
“如此,果真是朕的过错?”
玄凌哑然失笑,又问,“既如此,朕陪韫儿下五子,可好?”
知韫:“……”
“还是不……不了吧?”
她神色间有些讪讪,“五子不好玩,咱们不玩,好不好?”
亏得她之前还满心以为下棋下不过他,是因为她不会围棋。
于是为了重振信心,兴致勃勃地说要教他下五子棋。
结果……转头就被飞龙骑脸了。
玄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她托着精致的小脸,垂着卷翘的眼睫,眉宇间满是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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