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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的夜晚（第1页）

上次我到底就停在这。

"

沈苓站在台阶第二级，皱着眉看底下的雾气，"

当时感觉里面不只是一团东西，是好几个。

它们游来游去，但没上来。

"

橘猫从我脚边绕过去，沿着阶梯往下走了三级，蹲在那里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尾巴尖轻轻勾了勾，示意我们跟上。

"

猫不怕。

"

阿九说。

"

猫本来就不怕很多东西。

"

我抬脚往下走。

蜡烛的火苗在接近雾气边缘时剧烈晃动起来，但没有熄灭。

灰白色的雾气离我的鼻尖只有不到两尺，触感冰凉，带着一种类似雨后腐叶的气息。

雾里那些游动的影子在我靠近时停下了，转向我这一侧。

我僵在原地。

它们在看。

好多双没有形体的"

眼睛"

穿透雾气，落在我的身上。

丹田里那团漩涡忽然急速旋转起来，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一股热流从腹部涌向四肢百骸。

阿九越过我走了一步，铃铛在他手里骤然发出清越的一声长鸣。

雾散了。

灰白色的浓雾像被无形的手撕开，从中间裂成两半，朝两侧墙壁缩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雾中那些游弋的影子在铃音中纷纷下沉，沉入阶梯底部更深处。

空气中残留的腐叶气息被一种清冽的檀香味取代。

沈苓在身后倒吸一口凉气。

阿九自己也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铃铛，铃舌红珠还在微微颤动，余音绕耳。

"

走。

"

我回神，第一个往下冲。

阶梯一共三十七级。

最底部是一扇石门，门面上没有纹饰、没有刻字，只有正中一枚手掌印。

掌印大小和我的右手完全吻合，连指节间距都分毫不差。

我伸手按上去，石门静默了一瞬，然后从掌印中心向外裂开蛛网状的细纹，整扇门碎成齑粉。

门后是一座穹顶石室，比上层那个大出三倍有余。

穹顶镶嵌着数百枚拇指大小的夜明珠，虽然蒙了千年尘土，仍散发出幽淡的萤光，将整个空间照得蒙眬可辨。

室中央摆着一座石台，台上三件东西。

第一件，一面铜镜。

镜面光洁如新，不沾片尘，边框铸着二十八宿星象。

第二件，一卷玉简。

寸许宽的薄玉片用银丝串连成册，整卷碧翠通透，内部隐约有墨痕流动。

第三件，一枚黑色的鳞片。

巴掌大小，表面纹路细密深邃，像某种远超认知的存在的甲胄脱落物。

它散发出的气息让我胸口发闷，丹田漩涡在那瞬间几乎要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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