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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时候五岁。
五岁的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跟家人招手是对的,喜欢二叔是对的,相信大人不会害你是对的。
他在楼梯口摸你的头对你笑,你用同样的笑和招手回应他——这是任何五岁的孩子都会做的事。”
陆厌宁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林见掌心里开始发抖。
“错的是他,不是你。
他看到了你,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在那个楼梯口对你笑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决定。
你不是他的共犯,你是他的目击者。
他在对一个目击者笑。”
陆厌宁转过头看他。
客厅透过来的微光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是干的,眼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然后眼眶里慢慢蓄满了水。
不是眼泪掉下来,是水光在眼眶里一点点积聚,积到睫毛边缘,积到快要承不住了。
“我知道。
你在地下室跟我说过——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很用力。
“但我知道和我感觉到是两回事。
我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但我想起他在楼梯口摸我的头,叫我宁宁——我就觉得那只手是脏的。
他摸过我。
他的手上沾着我爸妈的血,他摸过我。”
崩溃边缘从郊区回来后的第三天,陆厌宁把自己关进了安全屋最里间的、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第一天他没有出来吃饭。
林见把粥放在门口,敲了门,说了句“趁热吃”
。
过了半小时回来看,粥还在门口,表面凝了一层薄膜。
碗旁边的地砖上放着一个空了的咖啡杯,杯底沉淀着深褐色的咖啡渍。
至少他喝过水。
第二天粥依然没有动。
林见上午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下午又敲了一次,里面传来一声沙哑的“放着”
。
声音很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挤出来的。
林见把午饭放在门口,退回客厅沙发上坐着。
晚饭时门口的午饭已经凉透了,他换了新的放在那里。
第三天早上林见睁开眼,发现门口的晚饭原封未动。
他拿了备用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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