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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在餐厅冰激凌很香,很甜,但那味道chelsea睡醒一觉就不记得了。
这个初秋在女孩的成长记忆里是一团迷雾,只记得每天下雨,凉丝丝的空气里,auntie和妈妈时不时流泪。
她从没见过妈妈哭。
更别说auntieleslie,高大矫健的leslie……妈妈要上学,是很忙的,在她更小的时候,白天黑夜总是auntie陪伴她更多。
夏天的黄昏,auntie会穿着白色运动装参加网球比赛,和对面的白皮肤女人有来有回,毫不逊色。
而她在看台被妈妈抱着,妈妈很瘦,亚麻裙子下的腿硌着她胖乎乎的身子;妈妈又很美,欢呼声温暖兴奋……chelsea小小的脑瓜很满足,忽然觉得,爸爸不要她又怎么样呢?有auntie和妈妈,她很幸福。
现在她最信任仰望的两个人在哭。
是天塌了吧?chelsea躲在卧室的门缝后看着灯光下的客厅,笨拙地爬上床,从床爬上床头柜,取到手帕,又原路爬了下来,走出卧室,一路长征,终于到了客厅沙发旁。
宝筠见了她出来,忙擦擦脸颊,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chelsea却已经举起手帕。
“妈妈,你擦擦脸好不好,也给auntie擦擦……为什么这么伤心啊?有人欺负你们的了吗?”
宝筠看到女儿脸上怯怯地表情,想直白地说句没有,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哄:“宝宝别害怕。”
孟娇虽也收了收眼泪,说话仍有些鼻音:“我就是恨,恨他什么都不和我说。
东北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写信回去问他打算怎么办,他回信说没我的事,让我好自为之——没我的事!
我不是中国人吗!”
孟娇只用一个“他”
来代替,宝筠却已经感到一阵恍惚。
这些年,她从不去想他。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
像把一个玻璃杯放进冰柜最深处,冻住了,就不会碎。
医学院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chelsea从会爬到会走再到会跑,她几乎没有一刻闲下来。
闲下来就会想。
所以她不允许。
其实她知道,一直都有个姓郑的副官和孟娇联络,每半年会寄一封信来,向小姐交代这段时间裘家的婚、丧、嫁、娶,只是孟娇从不对宝筠提起,就像她从不会向国内透露宝筠的现状和chelsea的存在。
时间久了,也就不会想起他了。
至少她以为自己不想了。
“他。”
宝筠如鲠在喉,过了一会儿才说,“他那个脾气,不就是这样吗……我们又做不了什么……还能指望他和你倾诉抱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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