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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衡之。”
“属下在。”
“你替我算一笔账。”
苏砚辞将密报在指间翻转了一圈,语调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腔调,像在跟学生讲一道算术题。
“李崇年经营江南三十年,在扬州淮安清江浦三地开设了三十六家钱庄,暗中把持了大谢六成的漕运银两。”
“半个时辰前,苏家在江南的旧部已经将这三十六家钱庄的银根全部切断,账房查封,掌柜扣押。”
“你说,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还咬得动谁。”
赵衡之瞳孔骤然一缩。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一个盘踞朝堂三十年的庞然大物就被连根拔起。
而下这道命令的人,此刻正坐在天牢里喝茶。
“阁主深谋远虑,属下叹服。”
赵衡之的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
苏砚辞没有理会他的叩拜,将那张密报凑近红泥小炉的火口,薄薄的纸卷触到火舌,瞬间蜷缩碳化,变成一撮灰烬飘落在地。
“李崇年养了多少死士。”
“回阁主,明面上三百,暗中至少还有五百。”
“他那座钱局地下的暗格,位置你清楚吗。”
赵衡之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属下曾派人探过,在正堂西侧。
贪墨军饷,私造龙袍,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足够让李崇年死上一百遍。
“好啊。”
谢聿宸合上账册,声音里带着一股浓烈到发腥的笑意。
“好一个李崇年,好一个大谢的肱股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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