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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咬了一口。
很涩,很酸,带着一股生硬的苦味。
但他慢慢地嚼着,一点一点,咽了下去。
“……确实没熟。”
他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在评价那颗枣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还挺甜的。”
他抬起头,迎上江寒的目光,嘴角极其微弱地扯动了一下。
像是一个,不太成样子的笑。
这枣,真甜。
甜得像这苦涩的生活里,忽然掉下来的一颗意外。
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多尝一口。
这人,真倔!
江寒没有回应谢无咎那抹极淡的笑,低下头,继续啃干粮。
谢无咎也不在意,把剩下的那颗青枣小心收进怀里,靠着枣树,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子,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接下来的两天,江寒留在杏花渡没有离开。
他每天早上去镇上买点干粮和草药,回来给谢无咎换药、喂水。
谢无咎像一株被踩进泥里的野草,在断壁残垣中,缓慢而顽强地恢复着。
这路,真长天还没亮透,杏花渡的街道上就响起了脚步声。
江寒背着那个破旧的布袋,走在前面。
布袋里装着几天的干粮、两包草药、一个水囊,还有最后那十几块灵石。
谢无咎跟在他身后,步伐依旧有些虚浮,但比前几天稳多了。
他换了一身老夫妇儿子的旧衣,灰蓝色的短打,袖口有点长,被他随意卷了两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镇口。
那棵老杏树还立在晨雾里,挂满了青涩的果子,在微风中轻轻晃着。
出镇之后,谢无咎从怀里掏出那张兽皮地图,看了片刻,指着东北方向:“走这边,穿过‘苍狼岭’,能省一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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