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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满室烟味酒气熏得姚素禾胃里翻涌,她借口去盥洗间,快步逃出憋闷的包间,后背抵着冰冷走廊墙壁大口喘气,高跟鞋跟死死抵着墙根,浑身脱力。
本打算歇片刻便折返,刚转过拐角,酒楼后巷传来两道熟悉男声,是顾万桢与施锦舟。
巷间穿堂风呼啸,卷着碎落叶拍打她的旗袍下摆,声响细碎,恰好让她听清两人全部对话。
施锦舟带着玩味的笑音,慢悠悠开口:“老顾,你这份人情送得实在大方,这般标致的女子,你竟舍得往外推?”
顾万桢低笑出声,语气轻贱得伤人:“不过一个女人罢了,施兄若是看得上,我搭个线便是。
我那远房亲戚档案有瑕疵,日后复核之事,还劳施兄多费心周旋。”
“好说,好说。”
施锦舟的笑声愈发油腻,“既然顾兄这般敞亮,这份人情我自然却之不恭。”
短短几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姚素禾僵在巷口,四肢瞬间冻得麻木。
她低头望着身上这件精心缝制、衬得身段柔和的湖蓝旗袍,只觉无比讽刺。
她拼尽尊严、忍下无数委屈维系的自我,在他们的交易里,不过一件可以随意转送、用来交换便利的物件。
晚风卷着枯黄落叶砸在肩头,她下意识双臂环抱自己,绸缎衣料冰凉,怎么也捂不热身上的寒意。
巷尾两人的谈笑还在持续,每一字都磨碎她仅剩的体面,她静静立在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一丝哭腔都不敢漏出来。
良久,等脚步声走远,她才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挪回酒楼前厅,眼底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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