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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戳中马六。
他嘴硬了几秒,终于骂了一声:“人不是我劫的!
我就负责盯车,换手是在旧港二号码头。”
“谁接的?”
“陈柏的人。”
“陈柏在哪?”
马六不说。
唐霁月笑了:“行,那就查你手机。
三年前泄密案舆论、今晚三号仓、曹远劫车,三条线够你喝一壶。
你不说,陈柏跑了,你背。”
马六脸色彻底变了。
他咬牙:“月堤。
陈柏说黑袋要送去月堤,但曹远一直喊,说黑袋不在那里。”
“那在哪里?”
“我不知道。”
马六声音发抖,“我真不知道!
他被打晕前只说了一句,钟下面还有门。”
唐霁月喘着气骂:“这孙子手劲真大。”
周屿白声音紧绷:“你受伤了?”
“没有,擦破点皮。”
“发定位,我让医生过去。”
唐霁月愣了一下,随即嘀咕:“周律师,你管得真宽。”
沈雾宁没有管他们。
她盯着存储卡盒。
这个盒子不大,黑色磨砂外壳,边缘贴着一小条旧标签。
标签上写着一个数字。
27。
唐霁月看见后,脸色沉了沉:“这不是今晚才准备的。”
沈雾宁点头。
三年前十月二十七日。
27。
马六这种线下执行不会无聊到给素材做纪念编号。
这个盒子更像一个长期素材库,专门存放旧案相关的可交易片段。
谁要威胁谁,谁要洗白谁,谁要在关键时刻放哪一段,都能从这里取。
难怪马六反口·姚启翻供月堤十一号后门有血。
顾砚辞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沈雾宁立刻起身:“别进去。”
“已经让人封外围。”
顾砚辞说,“我不碰现场。”
唐霁月抓着存储卡盒:“那曹远呢?”
顾砚辞沉默两秒:“没看见人。”
沈雾宁心底往下沉。
月堤十一号是一间旧钟表铺,前门铁闸半落,招牌只剩“恒昌钟表”
四个褪色字。
后门通往一条窄巷,地面湿冷,血迹从门口拖出半米,又断在排水沟边。
很像有人故意留下。
不是给警方的。
是给她的。
沈雾宁赶到时,顾砚辞站在警戒线外,风衣下摆被旧港夜风吹得发响。
他看见她,第一句话是:“没有进去。”
沈雾宁脚步顿了顿。
他是在回应她刚才那句“别进去”
。
她没有评价,只看向地面血迹:“拖行?”
周屿白蹲在一旁:“血量不大,可能是手臂或额头伤。
排水沟里有一块纱布,已经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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