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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把咖啡放在她手边,扫了一眼文档。
文档旁边还放着一张手写清单。
沈雾宁把婚姻可能引发的风险列得很细:身份曝光风险、沈氏反扑风险、陆承泽情绪失控风险、顾明洲利用婚姻攻击顾砚辞的治理风险、以及最容易被忽略的舆论伦理风险。
最后一条写着:不许把“契约婚姻”
包装成真爱营销。
顾砚辞看到这一行,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有意见?”
沈雾宁问。
“没有。”
他放下咖啡,“只是程。”
“顾总不也把求婚当成风控方案?”
“我还没求。”
空气忽然静了。
沈雾宁敲键盘的手停住。
顾砚辞像只是指出事实,神色平稳,却让这间书房的温度莫名升高了一点。
她把视线移回屏幕:“契约婚姻不需要求婚。”
“顾家需要。”
“那是你的问题。”
“也会变成你的问题。”
顾砚辞把一份资料放到她面前,“顾明洲已经知道云顶失手。
今晚顾家家宴,他会逼我承认和他安排的联姻对象接触。”
“所以你要今天领证?”
“越快越好。”
沈雾宁没立刻答。
她拿起资料翻看。
顾明洲安排的对象是盛家女儿,盛家在顾氏董事会握着两票。
如果顾砚辞拒绝,顾明洲会借题发挥,说他不顾家族利益。
如果顾砚辞带一个未婚妻回去,顾明洲会质疑未婚妻身份和价值。
如果是妻子,就不一样。
法律事实比暧昧传闻硬得多。
沈雾宁合上资料:“领证可以。
我要加三条。”
顾砚辞看她。
“第一,婚姻保密范围由我决定。
对外公开节奏必须服务于我的身份线和沈氏调查线。”
“可以。”
“第二,领证不代表我进入顾家阵营。
顾氏若与沈氏旧案有关,我照查。”
“可以。”
“第三。”
她停顿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不准替我做牺牲式决定。”
顾砚辞握笔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住。
这条不像协议,像预判。
他抬眼:“什么叫牺牲式决定?”
“比如以保护我的名义隐瞒证人、切断线索、单方面背锅,或者把我推出局外。”
沈雾宁看着他,“顾砚辞,我宁可被真相伤,也不要被保护蒙住眼睛。”
顾砚辞沉默很久。
久到窗外的雾都淡了一层。
最后,他在协议下方签字。
顾砚辞。
笔锋凌厉。
“我尽量。”
他说。
沈雾宁皱眉:“不是尽量,是必须。”
“有些事发生时,不会给人选择标准答案。”
顾砚辞看着她,“但我可以保证,不把你当需要被安置的人。”
这句话比承诺更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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