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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纸条我都留着,一张一张叠好,压在戒指空间的一个角落里。
季凛对我很好。
但我知道他对别人也很好。
云祁、景炔,那两个人在他心里有不同的位置。
他是云祁的伴侣,云祁为他碎过妖丹。
他和景炔之间也有我看不懂的默契和亲近。
我只是他的圣灵,和他绑定了契约,可以在他需要的时候召唤助战。
我应该满足的。
我确实满足。
但……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两个人都消失了,他是不是就只属于我了?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觉得卑劣。
季凛对我那么好,给了我解脱、自由和容身之处,我却盼着他失去其他重要的人。
每次这个念头浮现,我就拼命压下去,告诉自己,沈渊,你不能这样想。
但鬼市里,当城主问云祁和景炔要不要放弃季凛的时候,我躲在暗处听到他们的沉默,心中那个卑劣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如果他们放弃了,那我就可以……那只是短短的一瞬。
然后我就清醒了。
如果他们真的放弃了,季凛会难过受伤,失去最重要的依靠。
我不能让他经历那种事情,即使那意味着他永远不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冲出去,帮他们破了城主的禁制,把季凛救了出来。
他站在天机楼的废墟里看着我,脸上带着疲惫和庆幸的笑容,“沈渊,谢谢你。”
“不必谢我。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我知道他明白,他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他的身边还有云祁,还有景炔,他是被爱着的,被很多个人用不同的方式爱着的。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用我的方式。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和云祁相拥的背影,看着夕阳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需要独占他,不需要成为他最爱的人。
只需要知道,他活着,他平安,他偶尔会转过头来对我笑一下,说“沈渊,谢谢你在”
。
这就够了。
我是他的圣灵,与他同生共死。
他的命里有一半是我的守护,我的命里有一半是他的温暖。
我还能要求什么呢?三百年太长了,长到我几乎忘记了被温柔对待是什么感觉。
但季凛让我想起来了。
那个寒冷的、被针线缝住眼唇的冬天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春天。
窗外的阳光是暖的,季凛的脸在阳光下是柔和的,我在戒指里翻着他留的纸条,每一张都写着一个简单的、属于我的片刻。
我这一生,前半生为王朝而活,中间三百年为怨恨而活,后半生为他而活。
沈渊,愿生生世世追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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