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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把照片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字。
“爸爸和妹妹。
妹妹不想拍照,爸爸在哄她。
妈妈拍的。”
温鸢写的。
她叫他爸爸,不是陆沉舟。
她不知道陆沉舟是她父亲,她只知道他是爸爸。
他在每一幅画里,很小,很淡,不仔细看就看不到。
但她画了他,画了很多年,画了无数张。
每一张都有他,在角落里,在背景里,在树的后面,在窗户的旁边。
她画了他一辈子,他看了一辈子。
“她叫你爸爸。”
江余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你不是替陆沉舟活的,你是替她活的。
你是她的爸爸,她叫你爸爸,叫了二十六年,从她会写字开始,从她在素描本上写下戒指翠屏山公墓管理处的铁门还是那扇铁门,锈迹斑斑,门上的漆起泡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铁皮。
江余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钥匙的齿纹硌着他的掌纹,和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知道柜子里有什么——不是张明的日记,不是温凝的照片,不是林深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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