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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没有提地下室。
没有提陆厌宁昨晚攥了他一宿衣角。
没有提他趴在床沿上睡了半夜。
仿佛这些事在他眼里都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陆厌宁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你趴着睡了一晚上。”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对。”
“为什么不回房间。”
“你攥着我衣服不放。”
林见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把医药箱往门口拎。
陆厌宁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的耳根开始泛红。
“我没攥。”
“你攥了。
攥了四个多小时。
我衣服下摆被你攥得线都崩了。
周叔得帮我补。”
陆厌宁低下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动作很刻意,像是在整理被角,实际上是想挡住自己的耳朵。
“……不用你管。”
这句话声音很低,底气不足。
林见把医药箱放在门口,转过身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昨晚在地下室里砸了墙,伤口一碗白粥林见先回自己房间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把睡衣上那个被攥了一整夜的手印叠进脏衣篓里。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淡淡的青灰色。
他用手沾了冷水在脸上拍了拍,对着镜子做了两次深呼吸。
然后他下楼去了厨房。
老周正从陆厌宁卧室里端着托盘出来,托盘上的粥和蒸饺都动过了,但碗里还剩了小半碗。
“少爷喝了半碗粥,蒸饺吃了两个。
他说粥太稀了,但还是喝了。
没骂人。”
老周把托盘放在灶台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在压但压不住的轻快。
“他嗓子还是哑的,但脸色比昨晚上好太多了。
林先生,您昨晚守了一宿,今天早上多睡会儿,早饭我来做就行。”
“没事。
我再熬一碗粥。”
林见从米缸里重新舀了米。
不是老周熬的那种白粥——白粥养胃但味道寡淡,对刚经历了体力透支又退烧的人来说,能量补给不够。
他淘好米放进砂锅里,加水没过米面两指,开大火煮沸,然后转小火慢熬。
米粒在沸水里翻滚了十几分钟之后开始绽开,粥汤慢慢变白变稠。
林见往锅里加了几颗红枣、一小把枸杞,又放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冰糖。
冰糖不是为了让粥变甜,是为了补一点快速碳水和钾离子,对退烧后电解质紊乱有微量帮助。
红枣和枸杞是老周之前提过的——陆厌宁小时候生病,他妈妈会熬这种甜粥给他喝。
他用木勺搅着锅底防止粘锅,粥面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小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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