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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了。”
白颂说,“自己的人生次卧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床铺得整整齐齐,柜子关着,窗帘拉着一半,一半窗户被遮住,另一半露出来,能看到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的树冠,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晨风中簌簌地响。
沈砚洲站在窗前,看着那棵梧桐树。
树是爷爷在世的时候种的,种了快二十年了。
小时候他和沈砚辞在树下打架,爷爷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喊“别打了,再打树都要被你们撞倒了”
。
他记得那棵树的树干上有一道疤,是他和沈砚辞打架的时候磕出来的,那道疤到现在还在,随着树干一起长粗,变成了一道深深的、弯弯曲曲的纹路。
他不知道白颂有没有注意到那道疤。
大概没有,因为白颂很少来这边。
白颂大部分时间待在主卧、客厅、影音室、健身房,这个次卧外的走廊最远只走到楼梯口,不会拐到这一边来。
沈砚洲忽然希望白颂看到过那道疤。
因为那道疤挺特别的,他和那棵树、那道疤、爷爷的拐杖、弟弟的笑声,都是连在一起的。
如果白颂看到过那道疤,就相当于看到了他的一部分——不是“沈总”
的那部分,而是那个在树下和弟弟打架的、被爷爷喊“别打了”
的那个少年。
但那道疤藏在次卧窗户的视野里,而白颂不常来这边。
白颂甚至不常进入他的视野。
沈砚洲拿起手机,打开和白颂的聊天记录。
还是停在昨天那个没有接通的电话上,再往前翻,是白颂发的“晚安”
,后面跟着一个月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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