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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景明,临江城外那片湖,游人如织。
湖面波光粼粼,暖风裹着花草的香气,扑得人浑身发懒。
陆行舟牵着方知川的手,沿湖慢慢走。
从前牵一下都要忍着神魂的剧痛,如今十指牢牢相扣,反而坦荡得不像话。
路过一片正开的桃林,粉白花瓣被风卷着,落了一肩。
陆行舟忽然停下,抬手替方知川拂去发间的花瓣,顺势扣住他的腰,把人轻轻抵在桃树干上。
游人的笑声隔得远远的,这里便自成一片温柔的方寸天地。
陆行舟垂眸看着他,眼底只盛着一个人,低头稳稳吻了下去。
花瓣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
这一吻裹着桃花的清甜,把从前隔着天道枷锁不敢碰的那点亲密,如今尽数都给了彼此。
方知川闭上眼,攥住他胸前的衣襟,主动贴了上去,把那压抑了一千年的心动,全数交付出去。
许久两人才分开。
方知川唇瓣染上一层浅粉,眉眼软得像化开的糖。
陆行舟抵着他的鼻尖,低低地笑:"
春日游湖,夏观荷,秋归老巷闻桂,冬围炉煮茶。
每一季,我都要这样吻你。
"
方知川仰头看他,眼底盛满长久安稳的温柔,轻轻点头:"
好。
"
从前他的岁月,是无尽秋雨、满城浊雾、孤身镇巷、万民唾骂。
往后的日子,全是暖风、繁花、人间烟火,和身边这个人。
夕阳西下,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很长。
方知川侧过头,看着身侧的人,声音里带着少有的认真:"
从前只求不碎神魂、不拖累你。
如今只愿岁岁与你相伴,人间寻常,永不分离。
"
陆行舟握紧他的手,晚风卷着花香拂过耳畔。
他低下头,又在方知川手背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郑重地回了一句:"
岁岁相伴,生生不离。
"
那千年浊海囚鱼的苦难,就此彻底尘封。
往后的漫长岁月里,只有春风、落日、老巷烟火,和彼此再不分离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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