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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第1页）

「顾泽川，你真的很好……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顾泽川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喘不过气来

他刚从超市回来，塑料袋里装着许言爱吃的草莓味酸奶和那家老字号的小笼包

钥匙还插在门锁里，屋内一片漆黑，窗帘紧闭，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三天的量

「许言？」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没有应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他发出去的短信：「许言，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你答应过我的。

」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字：「好。

」

那是顾泽川收到许言的最后一条消息

二十楼的天台围栏边，许言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正是那条「好」的回复

他坐在围栏边缘，双腿悬空，秋风吹起他额前过长的碎发。

他的手腕上有新旧交错的疤痕，最浅的是上周的，最深的是三年前的。

他想起十七岁那年夏天，顾泽川第一次坐到他旁边，把一盒牛奶推过来，说：「你脸色不太好，喝点东西吧。

」

他想起十八岁生日，顾泽川送他一个手工制作的木制音乐盒，里面转着小星星的旋律，盒盖上刻着「天天开心」

他想起十九岁暑假，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晚上，顾泽川笨拙地吻他

他想起二十五岁的今天，顾泽川因为公司项目连续加班三周，每天回来时他都已经睡了，他们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试过了。

」许言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我真的试过了。

」

他向前倾身，坠落的过程很短，风灌进耳朵里，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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